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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穆别熙屏息听完亓柏平这一大串的话，「嗯…谢谢你告诉我。」他不太清楚这种时候要不要搭腔或安慰，只是嘴中回甘的啤酒香让他决定说些什么，「家庭…对我而言很陌生，从小就没什么人管我，一直以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去做，要说好嘛─偶尔也是会有一点寂寞。」随着接话他扯出了一抹分不清情绪的笑容，「现在有人对我好、关心我的日常，反倒让人无所适从，那不是我应得的。」

「你是说你哥？」亓柏平问道，会那样夺命连环叩的只有两种类型─恐怖情人和过度保护小孩的家长。

「嗯，我总觉得我应该努力完成他对我的期待。」穆别熙往旁边一仰，躺在沙发的扶手上，「我们是不是有点像？」他望着亓柏平说，却又很快地摇了摇头，「不过我的情况一言难尽…」

「的确有部分类似…」亓柏平同样将头往后仰，慵懒地靠着沙发背。

「你想当医生吗？」穆别熙没来由地问，或许是在酒精的借助之下，脑子出现什么便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亓柏平凝视着天花板，「只是觉得无聊，反正老爸都帮我决定好了。」他摇了摇手中的啤酒。

穆别熙默不作声地瞅着亓柏平些微忧郁的侧脸，恰巧瞥见沙发旁的吉他，「你弹吉他时感觉如何？你想走音乐这条路吗？」他记起今天中午吃饭时亓家人的对话。

亓柏平愣了一下，他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沉吟半晌，「吉他…有种像是命中注定的熟悉感，不准笑！」听到穆别熙的笑声，他警告道，随后灌下一口啤酒，「怎么讲，当世界只剩和弦拨动出来的声音时，我会感到很平静，但同时内心又很鼓噪，好像有什么一触即发的东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发掘。」

穆别熙嘴角的笑意快堆到眼睑处，他认真地对着亓柏平说：「听起来音乐是你喜欢的事啊！至于这能不能拿来当饭吃，职业还是业余，得先把喜欢的事做到极致后才能确定，那时自然会看到下一步。所以啦，现在别花时间烦恼，有想做的就去做！」他毫不避讳地用力拍了一下亓柏平的肩膀，发觉手中啤酒喝完后，紧接着新开了一罐，「有机会弹给我听一下嘛！我欣赏玩音乐的人。」他指了指亓柏平，「salute音乐！」亢奋地举起啤酒，他不等亓柏平回应，豪迈地大口饮下。

听完穆别熙的话，亓柏平大感诧异，转过头盯着他好一会儿，最后笑出声：「你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跟着一饮而尽。「你除了钢琴之外还会什么乐器吗？」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天见面时穆别熙随手弹出的旋律。

「我可是疯迷万千少女的亚洲鼓─」鼓字的三声还没发完音，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扬起，两人都微愣片刻。

「看来是你哥打来查勤了。」亓柏平取笑着，指了指被扔在一旁的穆别熙手机。

「糟了糟了，我今天还没传消息给他。你电视关小声点。」穆别熙微醺的心情再度清醒，他煞有其事地咳了一声后赶忙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率先亲暱地喊道：「哥～」

「今天吃饭？有啊，亓叔带我去吃很高级的中华料理呢！还见到亓姨，人超好的！」

「有啦，我没乱说话。」

「我跟你说，我坐到捷运了，天啊超神奇的东西…」

「啊我又忘了跟亓叔要字版…」

一旁的亓柏平微笑着，起身收拾桌上垃圾和空的啤酒罐，之后便上楼不打扰穆别熙讲电话，他发现白天的郁闷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关上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楼下的穆别熙，今天吃饭时听老爸说穆别熙是大一生，那表示年龄大概在18-19岁左右。可不知为何，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人竟散发出一股超龄的气度，跟在捷运里疯癫的时候呈现强烈对比，想到这有趣的反差，竟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