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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太子处理完伤口,已是酉时末分。
曹元禄额头沁出薄汗,叹口气道:“宫里的御医不堪大用,背后又不知受何人指使,要对殿下不利。眼下只能等何军医从北疆过来,殿下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寻常人中了毒箭,多半当场毙命,太子是及时剜开皮肉,放出毒血,才没让剧毒侵入心脉,只也仅此而已。
眼下仍有残留的毒血游走于四肢百骸,说不准何时便会不受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何百龄是太子的军医,此次没有跟着太子回京,而是留在北域救治百姓。
谁也没想到太子途中遇刺,护卫已经去快马加鞭去寻人,可北疆距此千里之遥,一时半会到不了京城,只能将这段时间硬熬过去了。
云葵回到偏殿,又从头到脚把自己洗了一遍,确保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气味,这才如释重负地躺回床上。
方才她跟人打听过,知道今日殿中的那位公公名叫曹元禄,太子从出生开始,便是他在贴身照料。
他对自己印象似乎还不错?
云葵心里琢磨着,他既能在太子面前为她说情,可见此人说话很有份量。
反观魏姑姑,被太子一句话斥得跟孙子似的,两人地位可见一斑。
既如此,往后她便跟着曹公公混,只要不出差错,曹公公定能在太子面前保下她的性命,日后她在东宫行走,也会更加方便。
想到这里,心里就舒坦多了,老天爷让她在东宫几番大难不死,说明她必有神灵庇佑!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她没有因为曹公公那句“换身干净的衣服过来伺候”,特意在晚间殷勤地前往承光殿,也没有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
一名着鹅黄襦裙的宫女满身是血,伏在地上不住地痉挛,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太子在她面前微微倾身,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夺过那把匕首,再慢条斯理地划开那宫女的喉咙。
无视所有的尖叫、颤抖,无视她颈边喷涌的温热血液,一切的动作都显得过分游刃有余,甚至是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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