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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第1页)

“诸位!”

一个身着长衫的书生站了出来高声一呼:“后世偏颇,诬我先圣、忘我祖宗,吾等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

“对!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

“不能再说下去了!”

场上的学子振臂附和,声声高呼惊飞了鹅湖的鹤群。场外的百姓们同样炸开了锅,他们无法理解鲁迅怎么会说出这么骇人的话来。

“人怎么会吃人呢?仁义道德怎么会吃人呢?”一个马夫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祥林嫂被吃了?大家都把她吃了,鲁镇的人都是恶鬼啊!”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惊恐万分,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孩子。

晒谷的农夫失声惊颤:“老天,鲁迅到底在写什么?”

“不……不!”读了些书的年轻人连声否认,“刚刚那个人是个疯子,鲁迅写的肯定也是个疯子,疯子的话不能信!”

旁边穿着长袍的乡绅跟着一拍大腿:“对,不能信!没有仁义礼法不就全乱套了么?鲁迅说这些话分明是居心叵测!”

他是家里的老大,和鲁四老爷一样是个监生,几年前正式掌了家,平日里最重礼法,规行矩步,可弟弟却是个顽劣的性子,前些日子还说出了不想去乡试这种混账话,甚至出言顶撞他,又翻出了已故妹子的陈年旧账,大骂他冷血无情。他气急了眼,把人打了一顿,哪知弟弟仍是不认错,他一怒之下把人关进柴房。

他记得弟弟当时愤愤的眼神,此时听到水镜的文字未免有一瞬心虚。难道在弟弟眼里他是个吃人的哥哥?这不可能!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仕途经济才是正道,长兄如父,弟弟走了弯路,他就有权管教。至于妹子,她死了丈夫,按礼就应该守节,岂能再与他人牵扯不清?他不过是依族规惩处了她,弟弟竟因此记恨,简直不知所谓!

什么吃妹子吃弟弟,他依礼行事,礼法还能有错吗?老监生越想越觉得气愤,一下子站起来,语气慷慨极了:

“鲁迅不知所谓,水镜宣扬这样的话就是惑乱人心,我们浦镇风俗淳化,可不能被此等妖言污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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