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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漾挥舞荧光棒,再无所顾忌地盯着台上最亮眼的那个人,看他眉宇里的轻狂、举止投足间的张扬。看稚气褪去,无忧无虑的少年终成长为不动声色的大人,可那颗心啊,依然滚烫。
当《四人游》的前奏再度响起,安漾唰地想起那次合唱的情景。当时是什么心情?紧张、忐忑,还有别的吗?说不太清。
闻逸尘拨弦到一半,临时改变主意,在众人期待下启唇:“今天想换首歌唱唱。”他望着安漾在的方向,轻挑眉梢,“猜猜我想唱什么?”
安漾猜不出,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仍配合地摇摇头。
对方心有灵犀地开口:
“青春有些遗憾那又怎么样,能怎样不就这样,路漫漫还很长。”
“总有潮起潮落,阴晴圆缺,多谢有你陪我撒过野。”
一曲唱毕,安漾在许欢的撺掇下登台,又一次和闻逸尘并肩置于聚光灯下,默契拨动起相同旋律。
闻逸尘唱:“不在意今后富贵还是贫穷,只要有你就足够,因为你才是我想奋斗的理由。”
安漾接:“我们之间默契的灵魂,刻在我心上你的青春,去看遍有着你的黄昏,去憧憬我们未来的旅程。”
二人沉吟互望,任由彼此身影牢牢占据黑瞳,再无旁人的一席之地。
除夕这天,外地同事们提前回家过年,WLD 较往常空了很多。
安漾画图到手酸腿木,抬头做操时不经意瞧见窗外干枯的梧桐树。去年这时候她在哪?在做什么?还好,那段湿漉漉的日子早已消散,阳光洒满角角落落,明媚了未来的光景。
“安姐,我好困惑。”小叶悻悻地撕毁画稿,满脸纠结。她刚拿到 WLD 的正式录用通知书,却举棋不定,“我真的好喜欢建筑,可干建筑真的很穷,加班多,没空找男朋友。怎么办啊?”
安漾摊开双手,“给不了你实质性建议,因为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我的姐。”小叶挽着她胳膊,撒娇地晃晃,“你当初怎么下定决心干建筑的?”
安漾愣怔数秒,死活说不出某个具体的瞬间,只晓得冥冥之中走上这条路,之后再没想过干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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