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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身下是柔软的沙发,身上是温暖的毛毯,脚踝被重新包扎好,鼻尖是饭菜的香味。茶几上甚至被贴心地摆上一根手杖。
餐桌后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冰柜门幽幽的敞开一条漆黑的缝。
傅茧很冷静,倒不如说是麻木,他沉默地看着电子时钟。
【15:53.pm】
明天,送物资的货车就来了,趁着卸货,他就能藏进车厢里离开这鬼打墙的大山。现在只需要静养,缓解伤势,补充体力,免得半路又低血糖晕倒了。深吁出一口浊气,傅茧拄着手杖坐到了餐桌前。
饭菜倒是熟悉的味道。傅茧垂着眼眸,无视了冰柜隐隐扩大的缝隙之中,隐隐露出的不安分的箱子一角。
食不知味地吃完这餐午晚饭,傅茧蜷缩在沙发上,紧紧裹着毯子。妄图以此来勉强抵御冰柜缝隙透出的刺骨森冷。他打开了电视,却盯着时钟发呆。
一下午,倒也相安无事。
【23:40 pm】
傅茧一丝困意也没有,最近睡得太多了,像是要把之前缺的一起补回来。
“哐哐。”冰柜忽然传来似是警告的异响。行吧,睡吧。傅茧起身,不情不愿地缓缓挪动步子。
“哐哐!”
傅茧僵立在客房门口,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上了楼。站在主卧中央,傅茧握紧了手杖,面色青白。他憎恶这里的一切,憎恶这栋牢笼一般的房子,更最憎恶这个承载了他大半不堪记忆的房间。
【11:53 pm】
习惯性瞟了一眼闹钟,洗澡、睡觉、养精蓄锐,傅茧默默安慰自己。热水让他的神经稍稍放松,傅茧搬着小凳子坐在蓬头下,他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要看见浴缸这玩意儿了。
从洗漱台镜中打量自己,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略长的额发半遮住布满血丝的眼睛,下巴更尖了一点。阴沉而忧郁,却意外有着一番别样的颓废美感。
呵,折腾了这么久,自己反倒更像个怨鬼。
“骨碌碌哐。”磨砂门下方印出一块黑色的方形阴影。傅茧不耐烦地拉开门,一脚把行李箱踹了进去,反锁上浴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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