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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推车的是两个年轻人,现下挨了挤兑,况且又冷又饿不说,还弄的浑身脏兮兮的,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贺鸣。
“老大,下一个坡让鲍三在后面推。”
贺鸣瞥了一眼鲍三,又径直走到马车旁,隔着帘子道:“程公子,雨天山路难行,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先避避雨,休整半日再赶路吧?”
马车里传来了一道浅浅的声音。
“嗯。”
声音很轻,跟蚊子哼似的。
有风拂过,掀开了帘子的一角,露出里面之人小半张的脸,男人的肤色很白,尖尖的下巴埋在银白的毛领围脖里,他的眉眼低垂着,睫毛长而卷曲,左眼的眼尾处有一点殷红的泪痣,一双莹白如玉的细长手指拢着一个手炉。
贺鸣慌乱的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回走。
“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休息片刻。”
马车里坐的不是旁人,正是定国公府最小的公子,程宴平。去岁因着前朝谋逆一案,今上震怒,煊赫一时的定国公府满门获罪,老定国公年逾七旬,穿着先帝御赐的黄马褂,自裁于金殿之上,只求今上能看在程家往日的苦劳上,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今上松口,只处死了现任的定国公以及程家几位直系宗亲,其余的或是官奴皆或是流放岭南,并不株连。
人人都道定国公府能死里逃生,全靠老定国公金殿自裁。
可贺鸣却不这么认为。
他收摄了心神,往前探路,好在运气不错,前面不远处就有一木屋。
山林中多有这样的屋子,供猎户和行人们休息所用。
木屋很是简陋,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一张挨着墙的木床,左手边的角落里堆了些干柴禾,贺鸣让鲍三生了火,火焰升起,驱走了屋子里的寒意。
小胡和小安忙换下了脏衣裳,然后围着火堆烤火。
“等翻过这座山,顺利的话再走上三日功夫,便可以到凉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