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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跟在母亲身后问道:“杀鸡干什么啊?您没听阮曲尘说吗?晚上请吃席呢!”
“什么阮曲尘?”童氏拍了元宵脑袋一下道,“那是你表姐夫,知道不?不懂规矩乱叫,仔细我打你了!回家杀两只鸡炖一只烧一只,回头给你宝梳姐和姐夫送来!”
☆、第三十七章 不谈钱谈什么
母女俩说着走远了。童氏在后面冲她们的背影翻着白眼道:“送来?送哪儿去啊?曲尘不是在我家就是在他二叔家吃,难不成还会在老屋子里开火?真真不要脸,还表姐夫呢?都和离了还叫表姐夫,我看最不懂规矩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哎,你也别跟她置气了,赶紧回去备点好东西吧!”卢三娘提醒道。
“是了!”龙氏拍了拍脑门道,“我也得赶紧去杀几只鸡鸭鹅,晌午请了曲尘来吃饭呢!”
众人纷纷散去后,小院恢复了安静。堂屋内,宝梳斜靠在进门的高柜子旁,眼神颇为复杂地瞄着曲尘,既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当然,好奇居多。
曲尘背对着她,正在一一打量这三年没回来过的屋子,完全没注意到背后那双“不怀好意”且带点花痴的眼睛。当他忽然转身时,那双眼睛措不及防地收了回去,眼睛的主人还故作轻松的口吻,先发制人地问道:“哎,阮大管家,你关门闭户的想干什么呢?东西我都已经交给你了,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曲尘顺手提了提方桌上的茶壶,空空的,一滴茶水都没有。他口气淡淡地问道:“你平日里在家都不烧水煮茶的吗?”
宝梳耸了耸肩,冷笑道:“真是对不住了,管家老爷!我呢,已经有四五天没回过家了,都住在永兴寺里蹭饭。至于为什么,我想你今天也看到了,不必我再多解释了吧?”
“靳家人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曲尘的口气带着一股子毋庸置疑的味道,仿佛他的话他做过的事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哦,”宝梳趁机堂堂正正地瞄着他说道,“那要不要我谢主隆恩啊?大户人家里那套谢恩的规矩我不懂,但送你几句好话还是可以的,譬如说孤独终老啊,祸从天降啊,断子绝孙什么的……”
“你的好话你自己收着吧!”曲尘说着往宝梳跟前迈近了几步,宝梳立马站得笔挺,双手扣着柜子边沿,整个人居然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曲尘不由地露出了惯有的蔑笑道:“如你所言,我也不喜欢吃回头草,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你心里想的那些事情。”
“呵!”宝梳那股紧张瞬间就转化成了郁闷,本人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
“娘去世的时候除了那个匣子之外,还有没有留下别的话?”曲尘带着一股子审问的口气问道。
宝梳转了转她那狡猾的小眼珠子,瞄着屋顶那个窟窿道:“哦,这个啊……依稀仿佛……有那么一两句吧!”
“什么话?”
宝梳伸出了她一只柔白细滑的手,狡黠地笑道:“承惠六十两!”
“谈钱?”曲尘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宝梳察觉不到的讶异。
“不跟你谈钱,那谈什么?”宝梳抄手靠在高柜子上道,“俗话说,谈钱伤感情,可你跟我有过一分半毛的感情吗?横竖什么都伤不了,那谈钱是最合适的了!看在大年初几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收你六十两就行了。”
“不如这样,”曲尘又近前了一步,带着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儿逼近了宝梳,“六十两也做不了什么,既然你想搬出去,势必要寻个住处。留在这村子里,似乎并非上上之策,倒不如挪去雅安城里,我送你一间生药铺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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