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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倚风看向季燕然,先前在两人疗伤时,听到隔壁有窸窣响动,出门便见金焕正弯腰凝神,细细抚摸着金满林的残躯,惨淡月光下,他一头枯发被风裹得乱飞如草,煞白脸面上镶一对黑洞洞的眼窝子,画面确实阴森。难怪地蜈蚣会怀疑中邪——除此之外,也实在想不出其它理由。
季燕然道:“这里有我看着,你先回去睡会儿吧。”
地蜈蚣感动非常,赶忙道:“我不困,我不困。”
季燕然又试了试云倚风的额头温度,替他将大氅拉高了些,继续道:“我的被中有暖玉,你气息未稳,需好好歇着。”
地蜈蚣:“……”
哦,没跟我说。
云倚风笑笑:“多谢。”
季燕然将他送回隔壁,回屋就见金焕已经醒转,正在摸索着想下床。
“别别,金少侠,你可动不得。”地蜈蚣迅速扶住他,“想要什么,我去取便是。”
“我想喝点水。”金焕打了个呵欠,“有蜂蜜的话也加一些。”
听他语调这般自然随意,地蜈蚣倒有些吃惊,试探着问:“金少侠……没事吧?”
金焕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地蜈蚣倒吸一口冷气。
晚些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金焕中邪又失忆的事。
地蜈蚣讲得唾沫星子横飞,将那恐怖场景描绘得如在眼前,柳纤纤又怕又好奇,连问金焕:“你真什么都不记得?”
金焕皱眉,过了半天才道:“是。”
柳纤纤却不肯放过他,伸手一推:“你看起来分明就藏了话,平时我不能问,现在局势特殊,大家可都在厅里,你还是把事说清楚吧。”
金焕脸上肌肉抖了抖,失去焦距的双目盯着门外,生硬道:“你们说我半夜发癫,我就当真信了吗?”
柳纤纤听得一愣,地蜈蚣在旁瞪大眼睛:“这话怎么说?难不成我与季少侠还会骗你?”
金焕闭嘴不言,满脸都写着警惕与不信任。恰好此时云倚风睡醒之后,独自寻了过来,一进屋就纳闷:“怎么都干坐着不说话?”
“云门主!”金焕抢先道,“我用半座锦城镖局,向你换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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