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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再害怕又能怎么样呢,现在已经没有亲人有能力保护他了,迎接他的是冰凉的牢笼,和围绕在他身边的窃窃私语。
“这么小……不知道玩着是什么感觉啊?”
“不要把牙齿和爪子拔了么?”
“哈哈……真可爱啊看起来。”
“和那只绿色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啊……”
这些人都是怪物么?缩在笼子角落的越泽觉的怕极了,妈妈在哪?这些人会怎么对他?他还能回到海里么……?
这些疑问最后都没有了。
因为越泽第一次看到了被当做食物摆放在桌上的母亲。
越泽看着那些沾染着母亲血液的惨剧刺入她的皮肤的时候,就那么呆呆的傻在了那里……这些人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把割妈妈的肉?为什么要把那一块块沾着鲜血的肉……放入嘴里。
后来越泽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母亲,在被人吃。
恢复的伤口又很快被割开,面无表情的雌性人鱼身上血迹斑斑,她眼神空洞的望着笼子里脸色惨白的儿子,什么话也说不出,什么事也做不到。
“妈妈……”声音小小的,越泽把头埋入了膝盖,他好害怕母亲的眼神……好害怕。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如流水般逝去。
生命力顽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越泽开始习惯了在人类世界的生活,习惯了看着母亲受折磨,习惯了……一个人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人鱼的成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越泽成年的那一天是个阴天,他吃完了别人喂食他的鱼,然后开始日常的发呆。聒噪的克林斯曼在这一天意外的没有来找他,然后他就睡着了,躺在冰冷的牢笼里,越泽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变成了自己的母亲,回到了曾经的日子。
那些带着咸腥味道的海水是那样的亲切,还有那些颜色鲜艳的小鱼和浮游生物,他听见自己嘴里说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和母亲一模一样的声音,他说:越泽这个孩子,又把贝壳藏在床底下了,真是的。
然后身后有人抱住了他,他的父亲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不觉的看着他对贝壳自言自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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