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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真脸也红了红,连忙正襟危坐。两个人在蒙了帘子的马车里,坐的一路端庄。简直可以拎出去参加什么大典。
这马车里此时极静。而外面的声音,就分外清晰。车行过闹市,不知道哪个路过的狂狷之士,扬声唱了一句《状元媒》。
“昔日里,梁鸿配孟光。今朝神女会襄王……”
马车里面,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顿时分开,一同垂了头,这一次竟是连目光都不敢接触了。
…………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马车停下。便是已经回了景家。
两人在垂花门前下车。张原香向内去给景夫人请安。景真向外去见自家祖父和自家老爹。张原香站立了,又从二门走到正房去,面上才平静下来。
就有小丫环打起帘子,大丫环凑过来笑道:“少奶奶回来了!夫人午睡才起,正与和杨家太太说话呢。”
张原香伸出去的一只脚就缩了回来。眉头也微缩。婆母有客人?那……自己还方便进去么?
那凑过来通风报信的大丫环。当然是个机灵人。她看见张原香迟疑,连忙笑着给了自己一下:“瞧我说的颠三倒四的。少奶奶,夫人说请您回来了,就直接过去呢。”
张原香正准备进去,突然回头,她打量了一下那应话的丫环。见她穿着三色水田袄,配一条石榴红的裙子。和其余丫环别有不同。不由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环顿时泛出喜色来。却是先行了礼,才垂头道:“小的春绸。”
张原香连忙扭头,几乎没忍不住笑出来。这名字稍微反应慢点,只怕就听成“春愁”了,“春病与春愁,何事年年有”。给丫环起这么个名字,太搞笑了。
不过,张原香想起伺候景真的那几个大丫环。名字叫做“生罗”,“熟罗”,“七丝”,“九丝”什么的,这才迅速联想到了布料。听说这位婆母娘家是绸缎行业的……果然如此。
张原香随口褒奖了那春绸几句。使眼色让后面跟着的丫环递了个荷包过去算做见面礼。她抬脚进门,光线微微一暗,便看见一个穿着水红绒褂子的妇人,和景夫人对面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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