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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许久无人问津的破庙里,因为一场暴雨聚集了这么些人,再有一言不合,也许还会有一场打斗。
那青年的语气十分轻蔑,并不将那几个剑拔弩张的人放在眼里,甚至毫不客气地挨着人家生好的火堆坐下了。按理说若是普通过路人,大家挤在一起避雨并无不可,但是此时这几人心内对突然造访的青年怀了警惕心,谁都没有再坐下,几柄寒刀印着火光,闪着凛人的杀意。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怎么,只许你们议论,不许我说话?”那青年在火上暖手,被人围着也不见有什么惧色,仍自顾自说着话,“什么盟主之位,也不是人人稀罕的,东剑西刀看不看得上还要另说呢,穆旭尧愿意多坐几年,说不准别人求之不得呢。”
江湖中最为恶名远扬的当属神鹰教,总有传闻说他们是用人血练出的邪功,总不见天日,每逢出现必是一身黑衣裹身,眼睛都不露出来。谁得罪了神鹰教,必会被他们折磨而死,尸骨无存。
这几人在几年前就险些被神鹰教虐杀,当初若非偶遇穆旭尧,得他出手相助,哪还有他们今日站在这里。因此此时听这人语气暗含嘲讽,一时气血翻涌,一人唰地举刀指向他,怒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说这种大话。”
青年并不回声,看向庙外,大概是在观察雨势,看了一会儿他甚至打了个哈欠,完全不将旁人放在眼中的模样。
他这般不理不睬顿时惹恼了人家,只听铁刃破风一阵响,这几人齐齐冲上前来,一副要他好看的势头。
一时之间小小的破庙内尽是兵刃相接的锐响,苏枕寄和苏和婉两人躲在神像后,一直大气都不敢出。现下他们斗得正酣,那扇本就不结实的破门轰地一声倒塌了,大概是嫌庙小施展不开,那青年率先冲进了雨幕,打斗声也渐渐远去。
庙内的火光未熄,苏和婉眼尖地瞧见门前似乎栓了一匹马,忙叫苏枕寄收拾东西,还顺走了那几人脱下的蓑衣。
两人骑着拐走的马趁夜走了三四里,苏枕寄才后知后觉地说了句:“我们牵走了别人的马,是不是不太好啊?”
苏和婉面不改色,笑说:“这是告诉你,没事不要打架,不然会丢东西。”
苏枕寄撇撇嘴,并没有听到心里去,只是又问:“他们好好的打什么,那个什么盟主,很厉害吗?”
苏和婉说:“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这人待人和善,手下不少能人异士,名声很好,所以江湖中人大多都很敬重他。”
此时雨势减小了,天也渐渐亮了起来,他们看到不远处有几户人家,有人已经打开门开始忙活了。
他们提心吊胆了一夜,苏枕寄旧伤尚未痊愈,苏和婉就想着找个地方讨口茶吃,顺便歇歇脚。
苏和婉易容惯了,装起老妪也得心应手,没多时两人就找到了地方歇脚。两人进了一对老夫妇的家中,去讨点茶水喝。这对夫妻十分热情,倒了茶,还请他们坐下吃顿早饭。
老妇人拉住苏枕寄的手问了许多,但是苏枕寄并没有苏和婉的天赋异禀,担心开口就会暴露,一直不敢出声,只是拿手比比划划。
聊了半天苏枕寄一个字也不说,老妇人就有些疑惑了,苏和婉赶紧解释说:“小时候遭了火灾,脸烧坏了,嗓子也烧哑了,自那以后就没法说话了。”
老妇人立刻露出可惜的神色,说:“真是命苦——你们尽管歇着,这条路上就是山贼横行,还好只是被夺去了钱财,若是遇上畜生些的,你家的小孙女估计都保不住。”
她说完又续了一壶热茶,跟着老伴一起去田地里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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