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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破落户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此时在竹轩里正陷入一阵愕然。
“郭御史他……死了?”
郭纯之的拐杖,直直戳着汪极的胸口:“莫要作伪!荆溪,你说给他听!”
苏荆溪上前一步,道:“五月十七日,太子驻跸扬州,你在游船上设宴款待。因我夫君的一句戏言,你将游船送与太子。是也不是?”
汪极点头,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没必要否认。
“五月十八日清晨,太平门内御赐廊有一座屋舍倒塌,死者正是我夫君。经应天府勘验,他死时身在榻上,身着官袍,可见是先为人所杀,后被梁柱所砸。五月十八日午时,太子所乘宝船在东水关离奇爆炸,东宫幕僚、南京百官几无幸免。”
汪极神情并没有任何波动,不知道是药效缘故,还是若有所思。
“若无你的安排,太子宝船怎会藏有火药?若无我夫君的一句戏言,你又怎么名正言顺把船送给太子?你杀他,是不是为了灭口?”
苏荆溪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只不过把郭芝闵之死与汪极刻意相连。汪极听到这个指控,不由得眼皮一翻,道:“郭御史远在金陵,我怎么去杀他?”
在郭纯之听来,这句等于坐实了两人合谋之事,气得手里的拐杖几乎都快握不住了,道:“你真是无君无父!狗胆包天!罔顾郭、汪两家世谊,竟把我儿拉下水去谋刺太子,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汪极似笑非笑,缓缓开口:“鹤山先生,郭御史可不是我拉下水的。明明就是他先来找上我的。”
“胡说!他一个慎独勤谨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之事!”
“呵呵,您的学问我是钦佩的,不过齐家教子这方面就不敢恭维了。别的不说,你可知道郭御史每个月要来扬州几次?偷偷养的瘦马,又有多少个?”汪极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苏荆溪。苏荆溪做出一个震惊的反应,眼神却没那么讶异。
郭纯之怒道:“荒唐!他一个月俸禄才多少?哪里养得起?”
“儿子在外胡闹,可怜爹妈还以为是君子。”汪极嗤笑,“他养不起,自然有金主供他放浪形骸。实话跟您说吧,这一次,正是那位背后的金主让他来找到我,一起共襄盛举,图谋大事。要说灭口郭御史,也该是那位金主动手才对,哪里轮得到我?”
“他背后的金主是谁?!”
汪极阴恻恻道:“鹤山先生,您读了那么多史书,难道还猜不出来吗?敢对太子动手的人,图谋的可不是什么官位或钞银,而他们,又岂会只对太子动手?”
郭纯之双眼一圈的褶皱骤然撑开,简直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话。汪极的笑意,变得更加狰狞。
“如今太子已亡。不出旬日,天子驾崩的消息也该传来了。新君当立,您是想做方孝孺还是解缙,可是要三思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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