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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宋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宁馥跟着时慈上了车,回想起刚才大厅所有人提及宋持风时,语气与表情都无不透露出钦佩与羡慕。
时慈给自己拉上安全带,又看到旁边的宁馥系好了安全带,才轻声笑她:“你啊,真是个舞痴,只知道跳舞,除了跳舞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宁馥小小地瘪了瘪嘴:“那位宋先生如果是舞蹈家我肯定知道。”
“你不知道他没事儿,宋氏你知道吧,总部离你那工作室不远。”时慈发动引擎,车缓缓开出停车位的同时继续和她解说,“宋氏是家族企业,早年做的是进出口,后来转电子研发,开始做国产芯片。芯片是什么呢,就是你用的手机、平板,所有的智能产品需要芯片,包括电脑,以及一些工业设备,没有芯片的仪器就像是没有大脑一样。”
时慈向宁馥科普的时候,总是细致且充满耐心:“这十年,国内的电子设备更新换代那么快,你看那些品牌一年一个,甚至两个旗舰机,但是能做出和那些手机匹配的高端芯片的公司,全球也只有那么两三家,其中一家就是宋氏。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只握着芯片的研发技术,宋氏未来的发展也不可估量,更何况宋氏在多个领域有建树,确实和在场其他人家里那点儿东西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时慈有些羡慕地叹了口气,打趣说:“所以你说,咱们和这样的人是校友,应该就是我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了吧。”
“啊,对了。”宁馥被校友两字提醒,“校庆汇演的票我托室友跟学生会会长要了一张,位置还挺好的。”
时慈顿了一下,没有伸手接,而是露出有些犹豫的神情:“小宁,我刚还在想怎么跟你说呢,刚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那天让我跟我爸去谈一笔生意……”
宁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时慈家里是开厂的,家境殷实,而宁馥家就是普通家庭。
这种悬殊的家境让时慈家里一直不看好他和宁馥,生怕两人从友情发展出其他什么关系,时母经常有事儿没事儿打电话过来把时慈从她身边叫走,好在时慈并不偏袒母亲这边,一般电话里听出没大事儿就会直言拒绝。只是这次是生意上的事儿,时慈也是刚大学毕业,确实各方面都亟待学习。
道理宁馥都懂,但真的面对时慈不能出席自己整个大学最具纪念意义的一场演出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儿难过。
宁馥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才有点儿委屈地说:“可是,为了这次校庆汇演,我们毕业汇演都耽搁了,之前我也问了班导,说可能没时间给我们再搞一次毕业汇演了。”
时慈当时挂了电话就知道宁馥肯定会不开心,听她这么说,索性车也不开了,直接停在路边,抓过她的手好声好气地哄:“对不起嘛!宁宁,等生意谈下来,我陪你去逛街买衣服好吗?……我知道这次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演出,所以我准备到时候联系个人帮我录像,等结束了我每天复习三十遍,争取在自己的脑子里演一遍!”
时慈本身就属于长得细皮嫩肉那种的,眼睛很大,声音又很可爱。
这样的男孩子一软下声音撒娇,眼睛眨巴着看着她,宁馥就有点儿没辙,更何况这件事儿本身也不是时慈的问题。
宁馥心里已经软了,但是语气还硬邦邦的:“那你到时候要来接我,不许迟到。”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话音未落,时慈便立刻作海豹模样朝她鞠躬作揖,伏低做小,又说了好多好听话,才总算让宁馥的表情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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